我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:无论内心再怎么激烈地动荡都可以保持外表的平静。正所谓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的那种。所以,当这个火红的女孩子突然到了我的身边时,我虽然心都快蹦出胸腔了,表面还是若无其事,而且稍一迟钝后就立即对女孩微微一笑,用优雅的手势请她坐下。
我没有站起身,因为那是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才有的客套。而对她,不知怎么的,我感觉开始的那一会目光交流,仿佛已经使我对她了解了很多。而且我还认为我用眼睛也告诉了她我的很多。所以我拿准她应该是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女孩子。
果然,她非常自如地坐下了。
我本来想问她喜欢喝什么酒,但看见一身红艳的美女,我突然有了心有灵犀的一点冲动。我招手叫来服务员,不假思索地说:“给女士来一杯‘血腥玛丽’。”
这次,轮到她惊讶了。她含笑带疑问地看着我,希望我能给她一个解释。但我故弄玄虚,仿佛那杯酒是她自己点的一样,就是不提这事。我的眼睛一直和她的眼睛对视,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变成了弯弯的笑眼。
她终于忍不住问我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‘血腥玛丽’?”
我故意提起她的好奇心:“真的想知道吗?”
她认真地点点头。
我微微一笑:“因为这酒和你的衣服、头发都很配”。
她猛地开心笑起来。笑声清脆得像银铃。她说:“那么你喝这个蓝色的酒也是配你的衣服吗?”
我看看自己,穿的其实是黑色的体恤和藏青色的裤子。但在灯光下的确显得有些蓝。不过我还是不肯轻易就范,我强调说:“主要还是配合我今天的心情。”
“今天?今天你是蓝色的心情?”
我点点头,说“你知道蓝色代表什么吗?”
“好像是深邃”
“还有呢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”她说。这时,服务员把酒给她送来了,红得透明像一块琥珀。她并不急于喝,而是用眼睛探询似的注视我,等待我的答案。
我有所感触地轻轻叹口气说“……是寂寞。”
她不作声,只是温柔地看着我。仿佛看见我内心深处似的轻轻点点头。
前峰迪吧的人越来越多,音乐也越来越激烈,气氛逐渐地迈向了高潮。
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她突然神秘地问我。
“当然是美女哦”我故意以调侃的语气回答,其实在心里对她这个问题十分纳闷。要知道,在这样的场合,通常知道对方的性别就行了,其他的都是随缘,很少有人刨根问底,也很少有人推心置腹。
她摇摇头,摇头的姿势十分特别,不知道是她的脖子尤其地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反正让我有些心旌旗摇的。
她把头往本来就不大的桌子中间靠拢了一下,然后用左手的食指冲我轻轻勾了一下。我虽然疑惑,还是配合地把头侧着靠近了她的嘴边。
“我是……”,她小声地在我的耳边说,暖暖的的热气吐进了我的耳朵深处,然后冲向大脑,使那里动荡,又加速冲下胸腔、腹腔……使我的全身都膨胀!我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。但就在这时,她终于吐出了她的答案“……狐狸精”。
然后,我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以极快的速度舔了一下。那是一种从耳朵中间向四周的一个快速搅动,可却极其地温柔,就像是在耳朵用舌尖画了一个问号的上部分。
我惊呆了!一是被这女孩的语言,二是被她的动作。我想《青蛇》中的张曼玉用舌头捕食蚊子也不过这样快的速度了。